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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记忆,散落在不同的城市里

厨房情书 2018-03-31 09:43:07


卡迪夫 洛杉矶
深圳 北京

YYC篇


我在英国你在美国,我在深圳你在洛杉矶,你回来了,你在北京,我们一直没有在一起,但是我们一直都一起。

 

我们在这些城市都经历些什么,有什么留在我们的记忆里面了?


 卡迪夫


有人问我,在卡迪夫你住的是什么?学生宿舍吗?才不是,学生公寓租金可是很高的,完全不想去住。我住的是house。很多不了解英国的亲朋好友听见都觉得我真豪,不住宿舍住别墅,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宿舍租金是house的两倍呢。

 

为什么这个House会那么便宜呢(相对公寓)?这种House叫做Terraced house(联排房),是在19世纪,19301950年间,密集在英国许多城市包括伦敦建成的。这些联排别墅通常是由多套两三层的相同结构的别墅左右紧密相接,每套别墅户型一般为3~4居室112卫,使用面积约为100~130平方米,是专门为底层务工人员建的房子。你要觉得再怎么破也是别墅,那就错了,在英国,这个人口如此稀疏的国家,不住别墅的人都占很小比例啊,别墅是多么平常的存在。


这样的别墅好一些的,有前院(大约2平方米到10平方米不等),有后院(大约5平方米到20平方米不等,)很多都用于出租,不好的只有后院,后院前院常年疏于打理,荒草丛生,老鼠成群,保养得好些的内部装修还算干净,不好就各种没有底线的脏乱差。留学生整栋租下来按照房间大小分房租,平均250镑不包bill一个月,比起学生公寓包bill,有统一打扫和管理的100+镑每周来说真的经济实惠多了。

 

 我来说说我住的house。很幸运地我在出国入学之前就发挥了一下中国学生抱团的本领,找到一个女生小团体,并找到一个驻卡迪夫华人二房东......这其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出去是为了闯荡的,为了接触多元文化的,而我还未启程已经给自己造了一个玻璃罩子。总之我们在国内已经租好了一栋房子,拿到地址的那天我们集体上了google earth 搜索街景,想看看我们的房子长个什么样子,然后我们看到了那个叫 3 Russell Street的地址的地方,是3栋联排的破房子,真的不能用别墅这个词,我们讨论了很久,到底是哪栋,然而到了现场的那天,不出意料的是最烂的那一栋。这栋满是霉味的小破房子里,我经历了屋顶老鼠天天开运动会、每次起夜都看到蛞蝓(鼻涕虫),暖气温温吞吞冷到睡不着等等惨事,但是也在这里度过了我在卡迪夫最温暖的时光。

 



在卡迪夫的一年里,我搬了4house,被老鼠虐到神经衰弱以后我搬到了一个装修维护相对好一点的地方,Rhymny Street,在这个小房子里我度过的是最自在的时光,在这个房子里没有什么惨痛的回忆,都是老朋友的关心,新朋友的包容,还有新恋情的甜蜜。

 

第三个HouseMinny Street,粉色的房子,上一个房子合同到期以后搬来这里,我很爱这个房子,以至于慢慢地离开了温暖的小团体,在这里我学习做一个不一样的我,在街区的转角有我最爱的酒吧,我在那里跟店员买热水喝。英国的店员非常费解:

You mean real hot water?

Yes,please.

 

这个安静的酒吧做的就像小区配套设施一样一点没有标新立异,没有live驻唱,没有勾搭妹子的醉汉,没有寂寞妖娆的女人们,没有花式调酒师耍帅,也没有什么图书角,就有几台桌子,一个投币台球机,点一杯简单到没新意的威士忌,我们可以坐下来聊天聊一个晚上,不会因为嘶吼太久而嗓子疼。

 

好日子就停留在了这个房子,后面的房子我甚至记不起地址了,连每天要坐的公交的路数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虽然它是最敞亮的住处,由于留下了很多悲伤的回忆,我选择嫌弃它。最难以忍受的其实是......

 

这个住处离中超日超太远了,直接导致每天生活成本提高的同时吃食质量直线下降,吃真是中国人的软肋,记得我们一个教授就说过我们:You Chinese people always eating.



深圳


匆匆忙忙,我离开了卡村,后来我来了这里,深圳。为什么是这里呢,其实不完全是表面上那个原因,有些事情不明朗的时候,我想把它留在心里,如果有一天它消失了,我也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两年时间我才开始慢慢适应了这里,和这里的工作,和这里的风景。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人,和猫,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一种生活状态。因为经历了过节给自家猫咪找寄养的困难,我也开始做寄养工作,我看到了很多跟我一样把自家猫当做家人的猫友们,我也会试图去说服那些以为我说猫是我儿子是开玩笑的朋友们。


我的那些不明确的对这座城的期待,在没有来临也没有完全消逝之前,我其实可以说都是为了一只猫咪而留在这里的,它让我感到我是真实存在的。

最近的日子还算自在,但当我回忆起之前,总会有遗憾。例如我就是记不起某个门牌号码,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有些人从我的生活里永远消失了,而我们从未认真地,说一句再见。

有些事又很幸运,例如Suming这样的朋友,不论在世界哪里,相距几里,我们还可以照常联系。


Suming篇


北京·十年


2003年的夏天,我第一次到北京。

和夏令营的小伙伴们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摇摇晃晃地到了北京南站,落地后的前几天,都还觉得地面在晃。

第一次住集体宿舍,第一次用公共澡堂,第一次去故宫、长城、颐和园,第一次自己写剧本拍DV小短剧,被投影出来给大家看……


在那个四十度到夏天,第一次觉得北京特别好——都是冰镇西瓜的味道,和小伙伴们的笑。

只不过一周之后,我又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吱吱呀呀地回家了。

 

2013年的冬天,在北京四年的大学生活接近尾声。

我开始厌恶这里,与其说是对一个城市的好感随时间消磨,不如说是现实的生活逐渐渗透进小时候的美梦。

北京的冬天向来都很冷,那一年雾霾很大。我拿着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雅思分数,做着一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实习工作,想着毕业后应该留下,还是离开。


直到有一天,似乎所有的不公平坏运气和负能量都积攒到一块儿,又好像电影里惯用的转折事件——我收到了第一个offer(虽然后来并没有去那个学校),在感觉激动的同时,我明白自己有多想离开这里。



LA·下一个十年


才去LA的时候,因为宿舍还不能提前入住,临时找了一个house住进去。后来又想方设法从两人间的宿舍,搬到了有自己房间的condo,后来也住过studio,最后在一个2B2B的apartment住了一年多,又搬到了另一个apartment,直到离开。

频繁搬家的同时,却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安定。那是在国内住在自己家或者集体宿舍里没有的感觉——终于,可以一个人生活了。


这是一个阳光泛滥,道路宽阔,无聊又简单的地方。

无论是顺着拥堵的车流到几十迈以外工作,还是在空无一人的沙漠公路上度假,都有一种自在的感觉。


加州的人民有种短裤T恤配人字拖的时尚,有种智障儿童欢乐多的可爱。在这个多元化的地方,他们不会因为你身上的不同而judge你,不会用国人对女生形体打扮言行举止婚恋观那一套近乎苛责的要求来让你不愉快,只会对你说:

Hey, I like your shoes.

Nice dress.

Great! Amazing! Wonderful!


在LA的时间,尽管因为语言、因为压力,因为感情,因为钱,因为或大或小的事情,也流了不少泪,但却近年来笑得最开心的时间。

有些瞬间,甚至让人产生错觉,放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去北京的那个夏天——阳光下,空气很干燥,一切都很简单。

我想就算只为了那些瞬间,我也还会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那个地方。


I'd be safe and warm if I was in LA.

——《Calidornia Dreaming》



我们·十年


十年之前,我们每天都能见到。或是穿着宽大的运动校服,并肩走在古旧的校园里;或是骑着自行车,并行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又或是补完课吃了宵夜,借宿在对方家里,聊到深夜。


十年之后,我们在不同城市各自忙碌。见面的机会寥寥,靠文字和语音存在于对方身边。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一间教室,到大半个北京,再到大半个地球,又到大半个中国。


我们的记忆,散落在没有对方的城市里。



现在,我又回到了北京,握着下周飞LA的机票。


大概去过越多的地方,越觉得自己于这世界不过是极其微小的存在。


繁华的大城市,拥堵的街道,相似的高楼夜景。

有没有你我,它都在机械地运转。

清净的小地方,自然的风光,万籁俱寂的黑夜。

天地广阔,自己好像随时会被吸纳进去一般。


所以我对YYC说,不如回忆一下这几年我们生活的城市吧,趁着记忆还清晰。正因为没有在一起,才更想到你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不管是用通过风景还是文字,了解那时的你是什么心情。


如果人心也像一座城,大概我们需要走更多的路,

才能让微如尘埃的自己,找到一个安身之处吧。


插画:YYC

照片:YYC Su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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