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搬家公司收费联盟

【灵宝原创】写在心底的爱 / 张文康

灵宝原创 2018-01-12 19:47:45

原  创  作  品  发  布  平  台


作者简介

 张文康,号闲人,供职于灵宝市烟草局。性率真,喜逸闻趣事。偶有小作博诸君一笑。




写在心底的爱

 

十三年前,癌魔夺去了父亲的生命。十三年来,一次次在梦里追忆父亲去世前患病的时刻,湿泪沾巾,悲恸莫能自已。每一次追忆,心中都增添了几分酸痛,对父亲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追忆,都有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父亲的一生是苦命的一生。十三岁时,他的父亲撒手人寰,留下他兄弟三人与母亲相依为命。彼时,正是解放初期,家里又是地主成份,在村里受到“严苛”管理,出门讨要也得偷偷摸摸,亦鲜有人接济,日子颇为窘迫。后来母亲改了嫁,他和他年迈的爷爷一起生活,稚嫩的肩膀便早早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我无法想象当时生活是一种怎样的艰难,以至于后来长辈们描述当年的日子,某不敢卒听。父亲终生闻鸡即耕,从不懈怠,久而久之又加以饥饱劳顿,年纪轻轻便因胃溃疡做了手术,却又不能娇养,终于落下病根,直到癌病来袭,医生面前才揭开了这一幕。我后悔于未能及早观察到父亲的身体变化并因之处置,又奢望父亲早年的生活是另一种开局,或许能留住他的生命,这一切终归是幻想。我亲爱的父亲已远远地离开了他终生爱恋的儿女,五十年含辛茹苦不曾歇息,现在,去了一个他能永远安歇的地方去了。


记忆中的父亲有一副压不跨的肩膀。小时候一家人住在一孔不足二十坪的窑洞里。崖面只有丈把高,每次暴雨窑后头罅隙经常灌水,这地方实在住不成了,便逐级请示异地重新挖窑,公社批示下来后,父亲白天支应生产队的差事,晚上摸黑贪早建造新居,寒风裹挟着他的躯体伴随着铿锵的挖窑声响了一个冬天。寒冬腊月的晚上,父亲什么时间回,又什么时间走,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第二年春天,我们搬进了新家,高高大大的窑洞,绞泥得光光堂堂,椿木做的门板一开一合,吱吱呀呀地唱着,象琴弦奏的音乐。多美的家啊!每天放学,我飞一样往回跑,爬在石桌上写作业,在门前树上掏鸟窝。父亲依旧辛勤地劳作着,忙里偷闲脱土坯,两个月后,一围院墙拔地而起。后来,父亲在主窑的两侧又挖了两孔新窑,一孔给长大了的我住,一孔给老黄牛住,再后来又盖了两间瓦房,给我娶了媳妇。土地包产到户后,父亲这个习惯了下苦出力的汉子,一下子如鱼得水,庄稼活儿样样走在人前头,犁耕耙麽无不得心应手,毕竟天道酬勤,没有两年便粮满囤、谷满仓,白米细面四季不断。真正过上了“地主”生活,大大的院子里养了鸡、羊,供我兄妹上学的开销。我在这里走出了山沟,端上了公家的饭碗,变成了农村人眼中“有材料”的人。父亲依然是耳提面命,告诫我做事要点滴如墨,做人要踏实本分。


可能是艰苦生活的磨练,我的父亲是一个事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印象中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父亲。我八、九岁时,有一次夜里发高烧,一家人手足无措,母亲不停的给我额头敷毛巾,问我想吃什么,我喃喃道:…吃苹果。这可是稀罕物——我从来没有吃过。父亲拎着小篮子出去了,跑了十几里的路,弄回来三个带疤的苹果,我咬了一口,抱着苹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次日,居然退了烧,我怔怔地看着父亲,知道父亲作了很大的难才讨回来这几个苹果。1986年胡耀邦来灵宝,号召“发展苹果和大枣,家家富裕生活好”。父亲在责任田栽了苹果树,没有肥料,父亲天不明就去邻村担茅粪肥田,农闲时割草积肥,不几年枝头就挂满了红艳艳的果子。剪果树是个技术活,头一年,父亲换工请了师傅帮忙,第二年父亲便掌握了要领,可以独立剪树了。苹果下来了,父亲去山后头杀了紫穗槐条子,一劈两半,编了许多篓子,一者卖钱,二者自用。很快,家里便第一次有了存款。至于他是如何学会这编织的功夫,我不得而知。况且,家里的靠椅也是父亲取山槐木,火上烤软,削削砍砍自编的。那些年,本人屡试不第,父亲没有叹息,临到开学一定打点好盘缠,鼓励儿子矢志求学。直到我已为人父,每有难处,父亲都及时伸出温暖的大手,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帮助,而我在他有生之年不曾给予他一丝一毫的回赠,愧疚时刻鞭笞着我,任凭长歌当哭,慨叹时光不能倒流。


父亲去世的头一年,我在城里盖新房,适逢吾在外地学习,罔能顾家,是父亲和妻子舍身当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搬家的那一天,我看到了父亲一生难见的笑容,这是一种自豪和成就的感觉,儿女们都过上好日子,自然是任何一个父亲的期望,而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却有一番不同的意义。假如我们早出息一天,父亲便少一天操劳,也就多一天好光景。那时我想,容我再打拼两年,一定给双亲盖一处院落,红门绿窗,青石台阶,吸风灶自来水,一爿菜园颐养天年,没想到,父亲这一病竟是永别。


葬父亲那一天,山风呜咽。想起父亲四十年为儿遮风挡雨,这一刻成了永别,不禁潸然泪下。父亲,儿没来得及给你膝下尽孝,没来得及给你修高房大院,你的同庚还在庭前弄孙,而你却抱憾九泉,那一刻,真体会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刻骨铭心的痛。


安息吧,我敬爱的父亲。



按下图二维码,添加“灵宝原创公众号”,分享灵宝人的精彩故事......

投稿信箱:1501354015@qq.com    

主编微信:lbyc6559    主编QQ:1501354015





分享灵宝人的精彩故事,“灵宝原创”,期待您的加入!


Copyright © 深圳搬家公司收费联盟@2017